看着我和飘牵手走出屋子,屋外的水月吃了一惊,续而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。她撇过头去,对着身旁的火毒巫师顺卿和另一个游侠说了句“出发”,然后利落的拨开鬓角被风吹起的发。
游侠走在最前面探路,水月紧跟其次,不再回头望一眼。这样敢爱敢恨性格的女子真的让我很敬佩。如果不是这样的相逢,我真的很想和她成为知己好友。
顺卿晃悠的来到飘的身边,故作无意的问:“怎么没见北望那小子?不是老在我们面前炫耀着他有多强?怎么不见人啊。”
“他受伤了。”飘不带任何表情的回答。
“受伤?呵,伤的还真是时候啊,不会是害怕装的吧。”顺卿脸上带着丝丝得意。
飘停了下来,反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盯着他狠狠的说到;“你再说说看。”
“我只是开开玩笑,别当真。”顺卿小心的拨开飘的手,一脸陪笑,又回到前面,轻微的撇过头阴沉的斜了一眼。
我的手被飘牢牢的牵着,心里衍生着柔柔的淡定。飘依然是很重视北望的,无关世事。男人之间的情义,是那样的复杂而又简单。我紧紧的握了握和飘牵在一起的手,继续脚上的步伐。
偶尔的几棵枯树,光秃秃的疏落的树干和枝桠,直刺着低沉的天空。天色越来越阴暗,和山崖混为一体,又渐渐化成朱红。空气变的很干燥,地面也因此裂开一个一个的口子,仿佛魔鬼呲着利牙,张扬的喷吐着炽热的熔岩。我们已经步入扎昆的领地,巨大的两个石刻雕像屹立在写满梵文的大门两旁,仿佛是要警告所有的冒险者,这扇门后将是一个完全不同并且无法预知的世界。 随着水月低声吟唱着咒语,厚重的石门慢慢的开启,我们一行人进入了扎昆的祭坛。诺大空空的殿堂,散发着腐朽的味道,带给我异常强烈的不祥预感。飘看出了我的不安,细微的加重了握住我手的力道,他在我耳旁轻声说:“待会扎昆主体现形时要格外小心,上次我们就是轻看了它主体的强大。还有,遇上危险,不要逞强,待在我身后!”
我点了点头。
水月取出赤红的火之眼放在祭坛的中央,火红的光芒瞬时间充斥着整个空间,耀眼的光芒让我不由自主的眯上双眼。随着一声轰天的巨响,庞大的扎昆出现在我们面前,它伸展着八只丑陋的手臂,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叫嚣着:“多么愚蠢的人类啊,把我从沉睡中唤醒,仅仅是为了自己龌龊渺小的私欲。来吧,用你们的灵魂来交换吧!”
天旋地动,电石火光。扎昆的八只大手狂乱的舞动起来。飘燃烧起神圣之火,握着手中的剑不断的撕砍着,自身散发的强大气团在四周旋转。顺卿释放着毒雾,不停的用末日烈焰攻击扎昆的冰雷之腕,摧毁着它的冰冻攻击。游侠向地上射出的贯穿箭如暴雨般的折射上来,消灭着扎昆召唤出来的白色幽灵。追随他的金色雄鹰在上空矫捷的翱翔,奋力的扑啄着扎昆的眼睛。圣龙阻挡着外来的侵袭,守护在水月左右,使她能专心的双手合十,支撑起周身发出银色光芒的结界,保护着我们的周全。
我跟随在飘身边,龙子魂的印记在我胸前闪耀,提高着我的攻击力,一记记的枪连击让我整个人一阵阵的颤动。愤怒之火熊熊的燃起,我和飘对望一眼,默契油然而生,我们一起使出龙、虎咆哮,强大的音效辟开一条醒目的光束,向扎昆直冲而去。早已被我们攻击的残破不堪的八只手臂轰然瓦解,扎昆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“该死的人类。竟敢损坏我尊贵的身躯,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!”
一时间,雷电和晕眩火柱向整个祭坛袭来,即使早有心理准备,它的剧烈还是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颤,原有的步伐全被打乱。邪恶的力量是如此强大,每个人都受着极大的撞击。水月的额角渗出微微的细汗,结界的范围有着变小的趋势。忽然,从扎昆双眼释放出两道闪电向游侠和顺卿射去。金鹰为了保护他的主人被电光活活撕裂成两半,另一道闪电在顺卿脚边爆炸,顺卿一个踉跄滚到了一边。飘不住的挥舞手中的所罗门,大喊着你们没事吧。游侠捧着自己伙伴金鹰的尸体沉浸在莫大的悲哀中,顺卿躲在沟壕里,吓白了脸,浑身不住的打着哆嗦,“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,这是魔鬼,这是魔鬼!”
“不要愣着,快起来啊。”水月呼喊着。再次的满天袭击扑面而来,我使出龙之献祭全面抵抗着,飘一次又一次的使出着黑暗之剑。
“不行,我们打不过的,我们得走,我们得走!”顺卿跳起身来大声喊着,他揪住游侠准备向祭坛的大门奔去。水月上前拦住他:“坚持啊,我们一定可以胜利的。”
“我可不想留再这里送死。”顺卿一掌把水月打到在地,原本就逐渐微弱的结界瞬间破灭。顺卿和游侠随着咒语消失在石门之前。
飘回过头对着顺卿他们消失的地方大喊着回来,他似乎还不相信自己队友的抛弃。就在这时,一个巨大的冰柱突然向飘飞驰而去,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。不能让他有事,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,我扑到了飘的前面,莫大的力量击中了我的身体,强大的后作力让我和身后的飘一起飞了起来,狠狠的撞击在殿堂的墙壁上。鲜血从我和飘的嘴角里流了出来,我甚至移动不了我的身体。飘支撑起身体用微弱的声音喊着“妃茗”。
扎昆在咆哮着,水月用力的在远处重新展开结界,却被牵制的动弹不得。扎昆的再次袭击又将开始,我下意识的寻找飘的手,就算是死我们也不要分开。
“轰隆隆隆......”突如其来的一连串爆炸使扎昆整个的眩晕起来,攻击也停止了。
“水月,去开门,我带他们走。”一个蓝色的影子出现在硝烟里,是北望,是他的金钱爆,他来了。
北望一个轻功来到我们身边,一手抱起我,一手扶起飘,疾步向大门奔去,而水月已用咒语开好门在旁边等待。我们穿过了这扇门,随后听到了大门沉重关启,扎昆的嚎叫依然在不断响起,但我们知道,我们已经回到了那个没有扎昆的世界。





